押题王和预测帝:利用不可证伪来赚钱

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知乎私家课《我要赚钱:做个有钱途的大学生》。我是主讲人,刘泽宏,刘校长。

上一节课,我们讲了怎么在不确定的环境中,利用确定性来赚钱。人们对于确定性的追求,有时候超出我们的想象,这种追求带来的赚钱机会也超出我们的想象。想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就要从一个重要概念:不可证伪,开始讲起。

不可证伪是一个逻辑学上的概念,是由哲学家卡尔.波普尔提出。这个概念的意义在于区分开了科学命题与非科学命题。人们通常认为,所谓科学的命题,就是对的命题,所谓非科学,就是错的命题。但波普尔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一个命题,究竟是科学命题还是非科学命题,其界限,并不在是对还是错,而在于我们是否能够证明其对错。科学命题,是可以被证明为错的命题,也就是可证伪的命题。注意,是可以被证明是错的,并不是说就是错的。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只要我们能够有办法去证明对错的就可以了。比如说,我提出一个命题说,上海动物园里的所有天鹅都是白的,这个命题是科学命题吗?是的,只要我能在上海动物园里找出一只黑天鹅,那就能能证明这个命题是错的。如果看下来,都是白的,那就是对的。那什么是非科学命题呢?比如,我提出来,罗永浩是真心想做手机的。这句话是科学命题吗?不是,因为我没法去观测这个结果,他怎么说是他的事,别人怎么信是别人的事,但这归根结底是他脑子里的事,是他自己想的事,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的。总之,我没法证明这是错的还是对的,这就是个不可证伪的命题。

当然,我毕竟不是专业的逻辑学家,况且,据说关于波普尔的不可证伪的理论学界还存在不少争议。所以,这个不准确且不严谨甚至可能有些错误的介绍我就说到这里,够用就行了。我们现在还是回到本套私家课的主题,也就是赚钱上来。只要不可证伪这个概念的提出能够启发大家积极思考商业上的赚钱问题就可以了。

如果你是一个善于观察和勤于思考的人,你会从很多现象中发现,我们面对的很多问题,都是一些不能判断对错的非科学问题。这样的问题主要有这样几类。一类是有关精神世界的问题。虽然心理学和脑科学在尝试认识精神世界,但不得不说,我们能认识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还没有人能拥有X教授那样的读心术。第二类是有关未来世界的问题。人们一直在尝试利用各种科学或非科学的方法去预测未来,比如数据分析和占星算命。可总体来讲,对未来进行完全的预测还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第三类是有关历史世界里的问题。不要认为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就是我们能确切知道的。由于很多的过去的事情没有被记录,加之记录的历史材料也不见得真实,所以,历史对我们来讲也往往是未知的。第四类是未知空间世界里的问题,物理学和天文学在努力拓展有关这方面的认识,但不得不说,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与之相关的猜想还是很多的。

所有这些未知的世界,都和已知的世界一起,指导着人们的行为,构成了这整个当下的现实世界。你肯定会问了,未知的世界为什么会构成这个现实世界,那里的东西可能都是虚构的。比如上帝和恶魔,这都不存在啊,再比如外星人,他们都不知道在哪呢,还有明天的事情,这都没发生,怎么构成了我们的这整个现实世界呢?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也是尊重科学精神的你一定要在赚钱以前去理解和认识的问题。古埃及人认为法老死了以后会成为神,灵魂要升天。出于这个原因和其他原因,他们才为法老修建了金字塔。而为了修建金字塔,他们发展了自己的数学和工程学。虽然,法老死后成为神和灵魂升天这些想法不科学,但是,金字塔却是真的存在的,古埃及的数学和工程学也是真的发展了。现在金字塔每年吸引着大量的游客,创造着很高的经济价值,这些经济价值也是真的。还比如,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大师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巴洛克时期的音乐大师巴赫都创作了大量的宗教作品,他们都不是为了科学的目的而创作,但是这些作品的商业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再比如,各路投资者在预测明天闭市时的股价,围绕着这个开展着各种各样的讨论和发言,但在明天闭市以前,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但就是这些预测和预测指导出的交易行为,才最终形成了那个闭市时的股价结果。这个结果,在确定了以后,那也是真的。

说白了,如果你只关注那些能被我们搞清楚的问题,总是用科学的思维去考虑所有的问题,那你对现实世界的整个认识就是个错的,在商业上也是肯定取得不了好的结果的。 我曾经问一个做房屋设计的老板:你相信风水吗?他说他相信房子的朝向和结构能影响人的身体,但并不相信我们古人的那套风水理论是完全科学的,那都是经验之谈,有的甚至都是封建迷信,他个人更尊重现代科学上的研究成果。我又问他,那你设计房子的时候会参考一下中国古人写的风水书吗?他说那是肯定会的,因为很多买房的客户会看这个,你没有办法。客户既然信,那你肯定就不能犯那里面的忌讳,不然房子就不好卖了。比如说,风水上讲,房子不能冲着大马路,这个理论他就觉得没道理。但也遵守了,毕竟有人信。我们没必要为认个死理跟钱过不去,故意去盖个冲着马路的房子。

所以,生意人的思维和科学家的思维是很不一样的。如果你非要以做实验的心态去盖房子,故意盖个冲马路的房子,然后证明风水的理论是错的,那就没有意思了。可能,风水的理论确实是错的,但你亏了钱那也确实是真的。

这类的道理在商业上是很多的。我以前在培训机构上课的时候,有个老师很喜欢给大家预测考试题目。在考前一周,他会把书翻开,给大家押一遍题。老实说,作为一个秉持科学精神的人,我个人是很看不惯这种行为的。但后来,我发现,其实这种方法对大多数学生是很有效的。不是说他押得准,而是说这确实是激发了大多数学生的学习动力。很多学生是考前临时抱佛脚的,你如果不押题,他们根本就看不进去书,就是种破罐破摔地心态等着在考场上送死。但一听老师这么一预测呢?当时就觉得学习压力减轻了,于是就开始刷题。刷着刷着就上手了,上手了以后,原本可能需要一周完成的学习量,三四天就搞完了。最后几天时间,闲着没事,把那些老师没押的,自己看着不放心的题也索性刷完了,于是考试的时候就很顺利地过了。考试过了,就回来夸老师押得准,而实际哪里是押得准,更多的是这种不科学的预测带来的具体行为造就了一个相对更好的结果。

你会看到,这种看上去并不科学的预测和押题行为,实际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现实的积极意义的,但是,我并不鼓励任何的听众纯粹依靠非科学命题的力量来达到赚钱的目的。而实际上,这类行为也早就是法律明确禁止的,或者说是现代社会不鼓励的了。比如说,传销洗脑,再比如邪教活动,还比如占卜算命,再比如彩票预测,等等。这都是不能去碰的。如果你是一个老师,什么都不讲,除了押题就是押题,那我相信学生也不会听你的。我们该讲的课还是要讲的。如果你是一个艺术家,练就一身不错的技艺是必须的,但在创作的时候,还是要通过一些不科学的题材去激发人们的想象力的。如果你是一个企业家,把企业的效率提升起来,把工作的流程规范起来,把产品的设计和制作好,这都是必须的,但给员工一些对未来的憧憬,告诉他们一些有关企业过去的故事,营造出良好的且积极的文化氛围,这也是必须的。科学与非科学,二者要结合起来,这是赚钱的必须。

在这里,我给大家总结一下非科学命题在商业上的几个价值。 第一个价值,文化价值。企业内部要有良好的文化氛围,就必须要借助非科学命题的力量。在企业文化的理论中,故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组成要素。企业内部要有很多值得流传的故事,创始人讲给合伙人,合伙人讲给老员工,老员工讲给新员工。正如我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些过去的事情,实际上都是历史世界里的问题,当中的很多是没有人能去证明其真假,就这么口口相传,然后为大家所知,成为了一个团队文化的一部分。

第二个价值,投资价值。故事讲给同事们听,塑造出来的是企业文化,故事讲给投资人听,塑造出来的就是投资价值。在投融资市场上,运用不可证伪的力量是很重要的。我这里举两个例子,一个是桥水基金的创始人,雷.达利欧。如果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不怕,你应该看过或听说过一本畅销书,叫《原则》。这里面写了很多的原则,也讲了达利欧自己的故事。很多人把这些原则奉为成功的法门,还努力背诵。但你们可以仔细看看这些原则,几乎全都是不可证伪的命题。你们也可以看看他写的故事,那也是没法去鉴定真伪的。看到这本书摆在畅销书书架上时,我就估计,他不久就要在中国发新基金来融资了。果不其然,书出来没过多久,他的桥水就在中国发布了一只私募投资基金,很多人争相投资。再说埃隆.马斯克,这也是一个非科学命题的运用大师,什么自己会死在火星上,等等的说法,都是他说的。只要没到那一天,我们都没法说这是个错的。但注意,这些人都只是用高超的手法去运用了非科学命题的力量,跟那些纯粹的江湖骗子还是有质的区别的。因为他们在做事情的时候,还是拿出了工程师般的严谨和冒险家般的执着,而且是创造了很大价值的。

第三个价值,品牌价值。当故事是说给消费者听的时候,缔造出来的就是品牌价值。看到你的品牌,他就想到这背后的故事。比如,看到阿里巴巴,我们就想到马云讲的很多故事,比如他不喜欢钱,没碰过钱的故事。很多人说,马云你怎么可能不喜欢钱呢?但你能证明这是不对的吗?不能。再比如,看到新东方,我们就想到俞敏洪的故事,什么当年创业的时候在电线杆上贴小广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多少夸张和搞笑的成分,没有人知道。但我们知道的是,正是他们的一场场演说,一篇篇文章,最后成为了企业品牌价值的一部分。 我知道,今天这篇内容对于有科学精神的你来说,可能有很大的挑战性。我们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就被家长和老师教育说,要以真、善、美为自己的追求,对真实的追求还要派在第一位。在这里,我并不是要教你用弄虚作假来骗人,而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深入思考一个问题:我们每个人的信念都是确定无误、完全严谨的吗?很可能,我们绝大部分信念都是不可证伪的,这种认知特性是我们人性的一部分。进一步讲,和这些「不可证伪」的信念硬拼、硬打,最终受伤的是我们,受穷的也是我们。

本讲的最后,我来总结一下这一讲的主要内容。首先,我提到了不可证伪命题,不可证伪命题是不可以被证明是错的命题,这和本身是不是错的,并不是一回事。从这个概念的简单介绍出发,我指出,在未来里、在过去里、在精神领域里、在未知空间里,有大量我们无法观测的暗箱,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得而知。于是,就有人来想象,来解释。这些想象和解释并不科学,但却客观上推进了文明的发展。作为一个要赚钱,要发展的人,借助这种非科学命题的力量是有必要的,但这需要在你有科学力量的基础上才行,否则就很可能是犯法的或者是不道德的了。非科学命题的力量有三种,一种是文化价值,这是给员工用的,一种是投资价值,这是给投资人用的,一种是品牌价值,这是给顾客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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