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可进可退的爱情中,如何选择(上)

两件重要的事情不能放在一起

我很庆幸自己是在经历了好些事情,对于自己真正看重的人生价值有了保护的能力之后,才被命运安排去和他认识的。

北京是人的汪洋。在这个汪洋里,可以遇见庞大的蓝鲸,也可以遇到风情万种的鱼。然而他,是我遇到的红珊瑚,对于他来说,我也是吧。我们之间没有一个人在扮演捕捞高手。我们只是隔着交融的水,互相凝视和辉映。虽然,有段时间,我自己差点幻化成酒品。在那个时候,我突然从他那里拿走了一笔钱。那笔钱,就像青霉素对初患感冒的人一样有效。我用它作为差旅费遣送了我的爱情。是的,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有过捕捞我一次的念头,但他给我钱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下好了,给了你钱,不能再说喜欢你的话了。

是的,我们的共同点之一就是都认可:钱和爱分不开,但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是要分开的。在以前,我和他有机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坦然地赞美对方。有了钱的关系之后,我们都害怕赞美和钱有关系,我们就割舍了互相赞美的嗜好。我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两年,但他一直在我的心里,只有在我遇到最大的难关和欢乐之后,他才从我的心里出来,像阿拉丁神灯里那个满足人愿望的神,在帮助过我分享过我的快乐之后,又隐身而去。

有时候,我会出现幻觉,看到他身边有长发人随行,我看见她是美丽的可爱的。我的心情很复杂。

在那个时候,我会想念我曾经单恋过的人。我曾经打算用生命换取的一份爱情,我最终没有得到,甚至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但十多年以后,当我有机会和他单独见

面相处的时候,我决然放弃了。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体味了很多关于“距离”的故事。我一直感谢命运让我曾经无望地爱过,我得到过可以和我的生命媲差的寄托。如果我的生命是一座宅院,多年以来,他是我的镇宅之宝。我为什么要把他挖掘出来,在灯下观赏?

至于我在北京遇到的我的红珊瑚,我更加珍惜。我知道在生命被占据越多的情形下能够进入到生命中的东西越美好,也越脆弱。对于脆弱的保护,就是不要靠得太近,不要握得太紧。而成熟男女之间贪得的爱情,是美好和脆弱的第一杀手。在少年的时候,期待长久的东西,就以身相许,全面占据;到了成熟的时候,各自生命里已经没有广阔的空间.与其在狭小中挤压心中那份高远的期待,不如全身而退,天长地久。

多年以来,我和他相会的方式总是在吃饭喝茶的地方,在稠人广众之中。那都是一些无法携带爱情去赴约的地方,我心里对他的惦记就是:不穿重复的衣服去见他。他约我吃饭喝茶的时候,就是我要为自己挑选新衣服的时候。在挑选出来的衣服中,有一件晚礼服式的玫瑰红长裙是我最心爱的。虽然是为赴他的约会而专心挑选的,我却从没有找机会穿给他看。

我常常都会看见我那件衣服,也常常不由自主想起童年的经历。

小时候,我在父亲身边生活,父亲要去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时,总是把我留在家里或者寄托到别人那里。我曾经问父亲:我没有你的事情重要吗?父亲说:没有任何事情比你重要,但有时候两件重要的事情不能放在一起。

比如,把爱情给自己爱的人应该是世界上重要的事情,但是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在你和他之间,你开始喜欢天长地久,你不想在生命里失去他,即使为了得到更接近爱情的爱情。

最后一个高度

从他那里,我得到的太多。他的优美,从我见到他开始就让我觉得,能够有他那样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让我有所爱,即使是单恋也足够了。然而,他向我发出了邀请。几年来,呵护、启迪和帮助,还有一如既往的优美感觉,他都给了我。

我喜欢我们之间慢慢靠近的感赏。我想在无论多么快的速度都并不神奇的今天,能够拥有缓慢是很珍贵的了。然而,无论多么漫长的距离,无论多么缓慢,总是靠到最近的一刻。有太多的美好半途而废,我们也这样吗?

然而,我喜欢我的人生里,一直充满期待。记得遥远的过去,当春天播种的时候,我被鼓励竭尽全力去撒播;而收割开始的时候,却要能下狠心去保留。我的祖母,曾经带着我好几天在玉米地里巡视,她告诉我要把最好的那一树玉米找到并做上特别记号留下来,才开始采摘别的玉米。那最好的一树玉米,是用来收藏的种子,是来年的期待。

如果我不相信更大的丰收,那么,我的“来年”,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人生了。如果女人一生的爱情际遇,也像花有花期一样,在繁花灿烂的时候,我要及时认出属于我的夏天那最后一朵最好的玫瑰,我不能让它败谢在我的贪心中。

只是,我一直不很明白,这也是玫瑰自己的愿望吗?它需要的是败谢前最恣肆的开放,还是在约束中留驻它的美艳与芬芳?

那就是我一直对自己的矜持觉得理所应当,又对他有一份莫名歉疚的原因。

有一次,有机缘和我的一位很有见地的好朋友聊天。我就问他,从男性的角度看,一个女人,和自己所爱的人之间,是保留永不揭开的神秘好呢,还是把一切敞开?

他回答我说:两性之间的情爱,就像跳高运动,无论有多少次记录被打破,总有最后一个高度是不能越过的,在适当的时候,留下仰望是最好的收场。多数时候,人

们都误以为,男人喜欢的只是跳跃和征服,甚至不惜掀翻跳竿。其实,好多男人都有精神的洁癖,倒是有些爱他的女人毁坏了他的仰望,就像溺爱的母亲用糖果吃坏孩子的乳牙一样。

那年夏天去青岛

那年夏天去青岛玩,住到以为朋友的别墅里。刚上楼的时候,遇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天蓝色衬衣和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很协调,但表情显得自负而谨慎。朋友当时在英国,听说我去青岛,就安排我到他的别墅去住,并对我说,他的别墅有一哥们偶尔替他看着,任何事情,除了找保姆外,还可以找这个哥们。

小伙子帮我把行李提上楼,问我愿意住三楼还是二楼。我说先参观一下再说。在参观中,我看三楼有他正住着的卧室,而保姆住在一楼,我就选择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见面,只是我总是回来很晚,也就闲聊几句,互道一声晚安;早上还好,我们都在楼下的饭厅一起进餐。他似乎对我和别墅主人的关系有点兴趣,当他发现我和他的哥们也只是哥们的时候,他对我明显亲近好多。我心想,山东还真是出君子的地方。其实,将近一周的相处,虽然短暂,我心里对他也十分好感。我很喜欢他外表举止呈现出来的那种气质,优雅而细腻。夏天的青岛,虽然不用热水冲凉了,但我很喜欢热水。在二楼公用的淋浴间,只要他先回来,总会替我打开电热水器的开关。

周末到了,他说他终于有时间休息,不用去公司了,而我也要在周日的早上回北京了。周五的晚上,我们坐在二楼的书房里,聊天聊到了凌晨四点。我们无所不谈:他管理公司的苦乐,他对音乐的喜欢。他说,他有一套几十万元的音响,开公司,就是为了养得起自己的爱好。我们之间被一种黏黏的气氛所笼罩,我很想回房间去,又担心在楼梯口的那声晚安;这样,我们就一直说着话。最后,他突然想起来说,这样

吧,反正明天他没有事情,我们可以小睡会儿就起来,然后一起去崂山,他的音响就在崂山的别墅里,白天我们可以看风景,黄昏时候,就可以听音乐了。周日早上,他可以直接送我去机场。

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崂山是我最后的游玩项目,他的安排正合我意。回到房间,我收拾了行李,但睡眠规律被打破了,我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我甚至想上楼,叫他早点出发算了。但,我忽然觉得应该要有一点矜持。本来也困倦,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我开门出去,他在二楼的书房里听音乐呢,见我进来,就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我。我遗憾而惭愧,问他怎么不叫我。他说:叫了好几次。我说:那么,我下次还得为了崂山特意来一次青岛。他说:眼前你都放弃了,下次就更渺茫。

真是不好骗的人。其实,在临睡前,我也想过,去崂山,故事的正文就要开始了,一定的,不如刹车呢。

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了晚饭,喝茶到九点钟,我就睡觉了,说为了第二天早起。周日早上,他开车送我到机场,我们说了很多朋友间亲切而有距离的话。一切都很好。

后来,我一直再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去青岛,也就没有顺便看看崂山的机会;我更没有决心为了看崂山,特意去青岛,顺便看看我的那位朋友。所以,崂山就把无尽的想象留给了我,任何人谈起青岛,都勾起我对崂山的一点想念,那位青岛朋友,也因为交往的意犹未尽,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特别的势力。

我想,两性之间这种没有太多收获,也没有太多付出的经历,不燃烧、也不被灰烬淹没的感觉,轻盈而自在,也更经得起回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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